本文為美劇"Damien"與英劇"The Living and The Dead"、"Merlin"的crossover衍生文。
戰地攝影師與心理醫生AU,第四章

Nathan Appleby-30歲的心理醫生


Damien Thorn-33歲戰地攝影師


這是描寫戰地攝影師與心理醫生如何找到彼此、獲得救贖的同人,本章有R級,男男情節,有肉,閱讀時請自行斟酌。

前情提要:看不下Damien遭受死亡威嚇,見義勇為的Nathan收留這位逐漸心理逐漸恢復顛峰狀態的病人。面對未知的危險,Nathan開始考慮善用職責參與調查, 直到調查行為被教授Guias發現。得到線索後的Nathan與Damien間的感情會如何發展?Nathan能跨越醫病倫理與他堂皇相愛嗎?充滿里程碑的一章。



第四章


本章人物一覽表



自此Nathan的生活依舊一如往常,除了家裡收留了一位隱姓埋名的病人。低調的Damien幾乎足不出戶,偶爾戴著鴨舌帽上街與通訊社的聯絡人碰頭,或配合Lancelot到倫敦警視廳釐清案情。不明闖空門事件後,Amani一直行蹤成謎,反而加重了他涉案的可能性。另一方面,聽過Damien描述的Ann Rutledge後,記憶甚佳的Nathan一直認為他聽過這個名字。身為一位心理醫生,許多病患對他侃侃而談私人隱私,小至夫妻間的生活摩擦、大到背負罪名承擔企業惡意倒債。許多警探問不出的詳情細節Nathan一清二楚。過去他不打算洩漏對談的一詞一語,但這回牽扯Damien的人身安全,給Nathan額外的思考空間思考過去的執著是對是錯。加上這回警方承擔一定的破案壓力,Nathan矇心自問過去克守的原則問題或許該因地制宜,最後他想通了,決定利用自己的優勢盡綿薄之力,暗地給予警方協助。

不得不說Damien成了Nathan罔顧醫學倫理的主因。他明白這些是悖德的,但一直以來隱藏的深沉秘密與這個男人共享後,不僅拉近彼此心靈的距離,同舟共濟的信任感更是油然而生,心頭悸動不已、直覺Damein值得他這麼做。

那個早晨Nathan贏得與Damien的賭注、成功勸他留下來後的心情沒有太過雀躍,他慢慢揭開完美的偽裝露出痛楚的真心、一字一句緩慢地說:「照片中的孩子是獨一無二的珍寶。失去他以後,我已經沒什麼好失去的了。」

聽完Gabriel猝死的意外後,緊蹙眉頭的Damien沉重地愣在當場啞口無言,與低垂眼簾看似平靜的Nathan比起來、倒像他是喪子之人,而Nathan才是傾聽的對象。他悲慟地說:「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你才好。雖然我也經歷身邊愛的人死去,但是一想到是滿懷期待出生的孩子離開人世,這幾乎讓人難以承受...這樣說好像沒辦法讓你好過些...」過了一會他詞窮了,不佯裝自己有辦法應付這種場面,率直摸了摸堅挺的鼻樑神情哀戚:「抱歉,我永遠無法理解你的痛苦。我想說的是...」

就是那刻起,Nathan心有靈犀地認為Damien懂他的傷痛,「沒關係,我已經好多了,雖然夫妻因此分手,但現在我過得還不錯,」明白男人笨拙地想安慰他,這下Nathan也不得不振作、從悲傷的回憶中掙脫出來,以平復的心感謝他的溫暖,「我早從傷痛中走出來了。不然也不會接你的案子。」直到正式的心理評估通過之後,Nathan才開始重新職業。

「看來這個交換條件是對的。至少我可以放下相機幫你修剪花圃、粉刷外牆,把你家花圃裝修成這一帶最負盛名的花園,讓你每天心情好過一點。」Damien信誓旦旦認真幽默地說。

當下Nathan噗喫一笑,那時Damien悲天憫人又富有正義感的模樣銘印心中,富有同理心的多情眼眸撩人心弦。真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被他吸引進去,自己千萬別是陷落的那個。

收留戰地攝影師的不久後Nathan做了一個久違溫馨的美夢,夢中有個模樣與Damien相仿的金髮男人橫臥於綴有粉色花瓣的翠綠草皮邊,不知為何自己閒適地側躺他身側,沐浴男人打從心底的愛戀目光。在他幫助下男子脫下滿身華貴的服飾,看起來志得意滿,隨手揉亂他的秀髮,將他一把摟進飽滿的胸膛、裸身交疊依偎在一起。夢中的男人帶點霸道的凝視他,雕刻般完美的五官看來器宇軒昂,任何紅艷的鮮花在他面前都相形失色。他們鼻尖摩娑一陣,接著不言可喻的輕輕一吻。等清晨推開沉重的眼皮,Nathan也不明白為何會做這種美夢,只記得夢中那股愛意帶來的餘韻猶存,掩不住上揚的嘴角與輕微的罪惡感。連帶好幾天有些恍惚,直到這個中午發覺自己在醫院值班室發呆出身神了好一陣子,連忙搖搖頭,打開抽屜拿出借閱的病歷本。

職業以來經手的個案太多了,一時之間Nathan也想不起來哪個個案中曾經提及Rutledge這名聞遐邇的大企業。於是看診之餘他調閱一些病歷,試圖尋找關於名字的蛛絲馬跡。

澎鬆濃密的黑色鬈髮稍微遮住視線,他撥開瀏海從病歷堆又拿下一本,翻開研讀。根據Damien的陳述:Ann Rutledge自稱從小守護他不受反對勢力的邪惡侵擾。其背後的Rutledge企業由John Lyons掛名經營。好幾派人士私下不斷與他接觸,有些嘗試籠絡他、有些則想要他的命。

就在他逐本查詢線索的第四天,終於從一本病歷中看見Ann Rutledge名字!重大的進展讓Nathan雀躍不已。

病歷首頁病患姓名是Veronica Selvaggio,一位二十二歲義大利裔白人女孩,因為自殘行為被診斷罹患躁鬱症。Nathan對她印象深刻,因為如模特兒般的義大利裔高佻女患者並不多見。印象中的她長相妍麗手指纖細卻鬱鬱寡歡。翻閱她的病歷與心理對談記錄,描述從小被操縱欲強烈的母親擺佈,當作完成手段的傀儡娃娃:不准擁有自己的手機號碼、不允許她隨意交男友,為了利益必須接近某些母親指定的特定男人,簡直跟賣淫沒什麼兩樣。Nathan明白這種母親:嚴格限制子女的個人行為,藉由金錢與個人情感控制孩子祈求母愛的心,這些控制直到他們成年也沒有改變。

而那位母親的名字,赫然就是Ann Rutledge。這下一切都連結起來了。

如果成功聯絡Veronica,或許能進一步知道Ann Rutledge的所作所為。過去Nathan只針對Veronica受到的心理創傷進行協助,開藥控制她的發作,卻沒有辦法從加害的源頭斬草除根。若是說服Veronica說出她母親從事的那些暗地交易,找出她企圖討好誰、罪惡的禍首又想做什麼,或許能幫助她脫離母親的魔掌,釐清Ann Rutledge對Damien是否有危害、還有Rutledge企業是否牽涉其中。

沈浸思緒的Nathan突然感覺肩膀上有一雙溫暖的手按住他,抬起頭一看,視為父親般的恩師Dr. Guias Wilson正慈愛地低頭俯瞰他。「看什麼這麼出神?」Guias緩緩坐到他面前,充滿皺紋的大鼻樑與蒼蒼白髮,胸前掛著一副老花眼鏡,如大學教授課程時期一樣年長睿智。

「我手上的一個Case可能牽扯到一件刑案的線索。」對視他如子的Guias他從不隱瞞。

「你應該知道我們不能洩漏病患隱私,哪怕手上握有主嫌的犯罪自白也不能提供給檢方?」觸犯保密協議是禁忌,Guias不得不提醒得意門生。

「只是想阻止悲劇發生,我手上這個個案女孩恐怕深受母親操控,一個男子的性命危在旦夕。」

「你選擇站在正義那方。既然遊走在法律邊緣,不如讓我看看你在看什麼。」他摸了摸老花眼鏡戴上,接下遞過來的女孩病歷。聽Nathan描述了整起事來龍去脈。 談Damien的創傷後壓力症候群治療,還有身受其害來自梵諦岡不明組織的追殺。「我相信Veronica若對我說實話,等於拯救她自己、也拯救了別人。」

看了一下病歷上亮眼女孩的照片,Guias將病歷本放下審視眼前的Nathan, 不帶責備的眉毛挑高半邊:「就是這個孩子讓你耗費那麼多時間投入,甘願背負罔顧患者隱私、違背職業倫理的罪名?」

「你說Veronica?」Nathan抬起頭,「我只是想找她談談她的母親,確認她沒受到母親操縱。」

「不,你是為了Damien Thorn。專注投入是好事,但是你為他做的可說是越界了。」Guias沒有錯過得意門生臉上閃過的一絲羞愧與臉頰泛紅的尷尬,「記得我在課堂上怎麼教你們的嗎?別對病患過多感情投射,影響心理判斷的公正,你的所作所為甚至大到影響一件刑案的發展。」

Nathan明白Guias指的是什麼,如果他對Damien產生過多個人感情,就不適合做他的心理醫生,更不該利用自己的職位來翻閱病歷、利用患者的病史來查案。但他控制不了追尋答案的衝動,轉了轉曾經空洞如今感情充沛的雙眸,「我知道分寸,不會做出讓院方為難的事。」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微妙氾開,說明Damien Thorn不同常人。

Guias耐人尋味的目光投射過來,職業多年的他也忍不住好奇。與其放任Nathan的行為,不如以信賴長者的身分提供中立意見、或許能成為晦暗中的明燈避免得意門生走偏。見老者早猜出他絕對做過不止表面這些,Nathan索性全盤托出:「如您所猜:我跟Damien成了朋友。他的住處遭遇不明人士翻箱倒櫃,我看不過去收容他。現在Damien Thorn暫住我兒子的空房。」

這下Guias白蒼蒼的眉毛挑的更高了,訝異之情溢於言表:「這倒出乎意外、我認識的Nathan不慣於樂善好施。是怎樣的人讓你接納他住進你與Charlotte的房子?患者跟你是靈魂之交?」

「他是一個戰地攝影師,之前待在敘利亞,拍過不少得獎的照片。」

「喔,跟Charlotte一樣的職業,一個攝影師。」Guias慢慢理解了,雖然Nathan沒有明說,但他喜歡那些精彩絕倫的瞬間,對攝影師總有種特殊的好感。「但這不構成讓你收留他的主因,給我看看他的資料。」

他看了一下Nathan打開電腦網頁給他看的Damien得獎採訪文字稿,網頁照片中的他是個剛毅型的男人,寬闊的肩膀配上深金色平頭造型,打扮簡單俐落。訪談中他談了前往戰地的理念與原則,是個喜歡探求真相與毫不虛偽的真誠男子。

「原來是他。探索雜誌上刊出過他拍的敘利亞難民照片,」似乎聯想到那張三歲男孩海岸浮屍的照片,Guias臉上充滿憐憫,「從訪談中不難看出他跟你一樣富有正義感與求知慾,你們異常的相似,尤其是嘗試將現實公諸於世、追求真相近乎執拗這一點。」讀完採訪內容的Guias點點頭,判斷這位Thorn先生為人正派,不需要干涉得意門生收留他的決定:「別怪我對他保持戒心,敞開心胸接納別人是長遠的進步。我樂於見到別人進入你的生活。成為室友我不反對,但他心理評估的公正性就打折扣了...」

「身為室友的我不適合做他的心理評估,這我知道。」Nathan停頓了一下,決定詢問老師的意見:「既然您認為我不適合,那您能夠接下他的案子嗎?這個案例需要付出很大的心力治療。」

這下Guias露出耐人尋味的眼神:「看來你超乎尋常的重視他。」這視線把Nathan看得耳根一紅,想辯駁什麼,最後想想什麼都無法隱瞞老前輩、言語顯得蒼白,乾脆臉紅閉上嘴。得意學生的窘迫道明一切,催促他深入追問:「這個案子與我之前處理過的多重人格比起來並不複雜。姑且不談我接不接下他的案子,依我專業研判,你這麼在意Damien Thorn事出有因:記得那次催眠治療嗎?你說一直在等一個人。」

「我是這麼說過,你是指...」Nathan逐漸撥雲見日。

「在我看來,Damien倒有些那個人的影子..."Arthur"...」

Nathan當然記得他說過這事。催眠中的他正對著山尖下的飄渺湖泊,湖面上有渺渺白霧,他等待某個不知會不會如期歸來的人,等待的時光只見湖面上波光粼粼,但那人遲遲未見現身。等著等著他忍不住失落吟唱起威爾斯民謠。直到Guias見他躺在治療床上眉頭深鎖,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就把他喚醒了。

「你嘴裡呢喃著"Arthur", 配上你的小名"Merlin"。那時我想難不成你是那個培養亞瑟王的魔法師。」Guias說。聯想起那次引導Nathan說出潛意識傷痛的深度催眠,Nathan口中不斷呼喚"Arthur"的名字。學生深層憂傷脆弱的一面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原本等著催眠後的弟子向他傾吐Gabriel猝死帶給他的憂傷,沒想到真正的夢魘、害怕被拋棄的往事另有其他。

「我開始懷疑:你對Damien異常執著是源於你夢中的那個Arthur。」Guias說。「夢境中的你遲遲不願吐露更多關於你與Arthur的相處情境,只描述他的長相,應該是出於心理防衛機制與被拋棄後創傷後的自癒,嘗試把他遺忘在腦海深處。而這網頁照片上的Damien倒是符合你描述的Arthur:果敢,堅忍,剛毅而俊美的五官,水藍色的藍眸。與夢境裡等待的男子形象不謀而合。」

小時候的Nathan有著旺盛的天真與好奇心,擁有魔法般的巧手,擅長化腐朽為神奇。身為紳士之妻的Nathan母視他與一般男孩不同,以頗負盛名魔法師"Merlin"的名字作為他的小名,力量萬鈞獨樹一格的綽號唯有少數人知道。他不認得任何名喚Arthur的男人。唯有夢醒時分向Guias描述Arthur滿頭大麥金色的秀髮、遠遠看起來渾身光暈。

獨特的存在感,矗立現場散發的渾身霸氣,剛毅出色的五官,天空藍色般的藍眸,赭紅色的奪目的上衫...夢境中Arthur的形象確實與Damien有些神似。Nathan也不禁承認這點。

「你認為我幫助Damien源於他與潛意識中的"Arthur"重合?」除了Guias沒有人知道"Arthur"的存在,老者成為唯一解開疑竇的深談對象。

凝視眼前鮮活眨眼、雙目波光流轉的得意門生,他還這麼年輕,俊俏而充滿蠱惑力,顯然某人的存在改變了他,Guias想答案顯而易見:「解答自在你心中。於我而言Damien是不是Arthur並不重要,倒是你開始關心他人、試著改變現狀,這是我們喜聞樂見的事。如果他跟記憶中的Arthur重合,將有助於擺脫不快的過去迎接新的未來。身為你的長輩,我自然舉雙手贊成。」Guias沒有忘記Nathan喜歡的是男人,若他喜歡電腦主頁上的男人,管他是Damien還是Arthur、有何不可呢?

「您是說:嘗試來一段新的關係?」Nathan眨了眨盈滿詫異的大眼睛。「我以為你會反對...跟病患談戀愛本來就不合常理。」

「他是個不錯的小夥子,與其揠苗助長不如順應感情自然發展。看來我這個老頭子得採取一些必要手段。」年老的長者坐到Nathan的電腦系統前,以自己的帳號登入英國醫療保健系統,「利用高層級的權限,我能清查查他的過去,憑著幾筆就醫紀錄,或許有助於釐清他為何身陷險境。」

以為只有自己知法犯法,沒想到Guias遠比他想像的勇敢。經歷過大風大浪的Guias胸有成竹:「別跟別人舉報這次行動。就當是我擔心兒子、擅自調查兒子的合夥人吧。」

Nathan沒想到教授願意為他鋌而走險,心中充滿感激。「徹查他的健康紀錄能找到刑案線索?我怎麼沒想到。」

「別小看資料庫,這地方總存在想像不到的事實,你最好假裝不知道這項檢索。」Guias查到一個頁面,向自己的學生指了指。「Damien Thorn,出生地梵蒂岡,血型AB型。資料庫裡曾有一筆與他相關的血緣鑑定紀錄,對象是...Corleone家族...」

「梵蒂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義大利黑手黨家族?」Nathan真沒想到會有突破性的發展。Damien從沒再會談提過這些事,應該不知道自己身世。這下撲天蓋地的操控與殺戮也不意外了。

「他的母親是英國人,父親是義大利人,」Guias直覺對方是個棘手人物,眉頭再度皺了起來,「Damien隨母親的姓。鑑定報告顯示他是黑幫大佬外頭的私生子。與這種人為伍必須高度警覺。」

Nathan表示無所畏懼,「就我所知,最近Corleone家族的家長老Cesare過世了,現在家族之間幾個兒子為了繼位利益紛爭不斷。」

「你也耳聞了黑幫的江湖風雨,不是身為心理醫生的我們能解決的。」

「別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或許就是得獎後的戰地攝影師知名度大增,加上私生子身份曝光才引來不必要殺戮。整件事假托宗教、撒旦之子的說法,實則為了剷除異己。Nathan很快釐清頭緒,明白Damien的存在吸引一干既得利益者追隨、不同派系的兄弟為了利益朝他痛下殺手而已。不相信宗教預言的Nathan發現一切有了科學的解釋,茅塞頓開 :「我得立刻撥通電話。」

Guias怎麼不懂得意門生在想什麼。旺盛的求知慾一旦引發就很難收回。「小心點,必要時你知道我站在你身邊。」



****************



當日下午Nathan終於得到Veronica的回電,電話中的她如抓住救命浮木的小女孩般啜泣:「我不知道該向誰說,醫生。他們派我去引誘Amani,在他利用他之後就把他殺了,我不想這樣的,卻沒辦法阻止他們。」原來她的母親派自己的女兒與Amani交往,以套取Damien Thorn的最新情報。最後出現在Damien住處的Amani應該是試圖警告他危險,見房間早一片混亂才倉皇逃走,卻還是遇害了。可憐的小姑娘現下徬徨無助:「醫生,我好害怕。再也受不了我母親的操縱欲了。」

Amani遇害真是殘酷的消息,Nathan心下黯然:「別怕,我需要你假裝出門,甩開監視妳的人去主動說出案情,好嗎?」他講話放低音量,試著安撫她的情緒。「這是妳唯一能替他做的事情。」

好不容易說服女孩向警方自首擔任污點證人,Nathan喘了一口大氣,現在有重要的事必須當面見見Damien。關於他被誰監視、被何人追殺,還有他可憐的工作搭檔的遭遇....

自從那次若有似無的擦槍走火雙方有些尷尬,Damien待他疏離有禮,像對待房東般提防他。關於這點Nathan無從抱怨,Damien願意繼續心理評估、屈從不便住在他家已屬萬幸了。

接通了Damien的手機,Nathan將手機夾於臉頰與風衣的高領間、語氣急迫地說:「是我。你在哪裡?」

「我在你家,找我有事?」電話那頭的Damien聽起來如他倆什麼都沒發生過,完美的語調像教堂裡做禮拜的士紳,令Nathan五味雜陳。不確定該距離近一點,還是該遠遠推開他。

「有你搭檔的消息了,他沒背叛你。」Nathan撫了撫皺著的眉心,試圖撫平內心的失落,不要一下切入正題投下震撼彈。

「真是太好了,謝天謝地。」

「先別謝的太早。到我家附近的Waterstones書店碰頭,記得別被人跟蹤,我有更重要的訊息必須告訴你。」一想到要告訴他搭檔的死訊,身為醫生的Nathan也感到難以啟齒。

「怎麼了,你口氣不太對,似乎有點苦悶。」不得不說身為戰地攝影師的Damien觸覺敏銳,立刻察覺這頭的不對勁,口氣也真切關心許多。「是不是Amani出事了?」

Nathan決定跳過問句,直接錯開話題:「你有沒有想過你周遭的死亡事件可能跟敵基督無關,而是另有隱情?我查過的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你指什麼?」

「跟你的身世有關。記得你說過八歲被養父母收養,見過親生母親一兩次,但你知道生父是誰嗎?」話筒對面陷入沉思,Nathan知道自己戳中了點:「我臆測你的身世是造成周遭幾起意外事故的主因、目標是孤立你。詳情我們碰頭後再說。現在別輕舉妄動,一小時候我們書店碰頭。」

「好,我等你。」Damien沉思一會緩緩收線,害怕連累Nathan的雙手隱約地顫抖。雖然他刻意保持冷漠,光電話中Nathan站在刀口的高亢嗓音足以讓人引他發狂了。

慣於無所畏懼的他有朝一日也因為心上人而變身膽小鬼。Damien不免自嘲。

自從Nathan述說試圖掩蓋的秘密、介紹讓他多愁善感的主人翁後,Damien不禁對蘇格蘭瑪麗女王一般坎坷的醫生產生愛憐之心。他的一指一髮、一顰一笑都充斥戰地攝影師的感官,沒有一刻不想他。可惜身邊總充斥過多的死亡、過多的殺戮,懷疑這份心意只會傷害對方,Damien選擇按兵不動,直到最後證明敵基督的死亡魔咒仍折磨著他,只能挫敗地選擇隱蔽感情秘而不宣。

害怕將Nathan捲入危險中,為此才發現被收留的早茶時光業已情根深種,甘願為此飽受煎熬、承受孤獨的折磨。

理智維持對醫生的信任與敬意;情感卻圖勞無功。午夜時分意識遠揚之際總攀上Nathan的主臥床,強制將他按在身下為所欲為、狠狠地操他。須臾的幻想隔日則陷入自我嫌惡,以僵硬、抗拒、擺明不合作的姿態面對Nathan,讓Nathan誤會自己抗拒他。唯有Damien知道:他是想愛他。尤其每日早晨Nathan經過房門口、以獨特溫柔的語調呼喚他用餐,在在考驗他鋼鐵般的意志力,必須遙想戰場上哭泣的孩子才能克制住把Nathan壓在牆上纏綿吻他的衝動。

無法滿足的焦躁讓他成為徹底的混帳,看似對醫師的收留嗤之以鼻。每當醫生無奈轉身,再以愛慕的目光撫摸Nathan週身:感知膚觸他動人的頸窩、修長的脖子,朝美麗的背脊上施予最溫柔的愛撫與親吻。

壓抑的感情無處表達,只能出門前趁主人離開佔據臥室、俯視空蕩蕩的床,端身正坐的他貪婪嗅聞室內殘留的香氣,想像衣衫不整的Nathan仰躺其上、四肢渙散酣然入眠。他深吸了幾口氣,撫摸被褥輕輕折好、確認沒留下蛛絲馬跡,這才出門赴約。


****************


倫敦地鐵通勤的人潮一如既往的洶湧,Nathan循序沒入這股人流當中四處張望,格外警戒起來:既然Veronica被安插到Amani身邊打探Damien的消息,那自己身邊或許早潛伏了不明人士監視自己的行動了。他佯裝不經意往車廂中的人們看去,許多都是這個時段每日通勤的熟面孔,少數一兩個距離他四、五公尺的黑衣男子穿著不似上班族得體,倒有些流氓的煞氣,盯著Nathan的視線隨即移開,看起來有些可疑。這下Nathan決定擺脫既定的上班路線、提前一站下車,再以地利之便甩脫他們的跟蹤。他盯著地鐵站名字,為即將展開一場你追我逐的匪諜冒險躍躍欲試。

好久沒有面臨這麼刺激的情況了。

車門闔上鈴聲響起的最後一刻,Nathan不顧自身安全閃身竄過車門,車門後傳來那幾位男子的咒罵聲。當他以為自己甩掉他們時,那幾個男子硬把門撬開跳下車來,這下一貫冷靜如Nathan也只好拔腿狂奔,路上撞到不少其他行人的皮包、引來抱怨連連,但他無暇顧及這麼多。氣喘噓噓的他竄出地鐵口,向旁邊狹窄的市集街道一望,那幾個爬階梯的男人隔著十碼隨時可以抓住他,他連忙毫不猶豫衝進市集,迂迴的跑過幾攤水果攤與雜貨鋪,最後朝直角的巷道邊一躲,望著那幾個追蹤他的男人揚長而去,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低頭擦拭額頭上滲出的汗水,自從離婚以後他就沒那麼狼狽過了,這才發現腳後根被皮鞋磨得發痛。該死的Damien Thorn!他口裡咒罵幾句,嘴角卻浮現頑童歷險、逃出惡霸追捕後暢快的笑容。

等他回到Waterstones對街的大街上,金髮以風衣帽衫遮蓋的Damien正待在書店門前牆角低調地等著他。見隔著馬路的Nathan來了,原本冷酷的表情融化開來、從高冷內斂的白玫瑰化為放晴的野百合,看來如此享受相逢的瞬間。這下Nathan的內心也不禁動搖了起來:他會是我等待的Arthur嗎?

剛逃脫監視的Nathan迫切想到Damien身邊警告他保持警戒、腳下是澎湃急促的腳步聲,眼中只有偉岸英武的戰地攝影師,急於上前更進一步。心中只縈繞一個念頭:無論Damien是不是夢境中的Arthur,都阻止不了我想多跟這個男人獨處一會。

他左右張望準備朝前跨過馬路,另一頭的Damien也引領而盼。就在他穿過斑馬線往前走的同時,後側突然有一輛轎車竄出直撲他而來,加速的刺耳引擎聲吸引所有人回頭注目。

「小心!!」Damien出聲示警。說是遲那是快,一輛瘋狂的轎車朝Nathan衝來,想閃躲已經來不及。一旁的Damien見狀急忙衝了過來,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將Nathan一把摟住給予掩護。電光火石之間Nathan感到眼前的汽車硬生生來個不可思議的急轉彎,兩人抱著彼此朝下坡階梯滾了好幾碼,好不容易才停了下來。等Nathan掙扎動了動摔傷的胳膊往前抬眼,Damien與他僥倖逃過一劫,保護他的Damien目測只是輕微擦傷。飛出來的轎車撞擊路邊消防栓障,隨即大力衝撞到城牆上,引擎隨之冒出白煙,接著發生小規模的爆炸。現場夾雜著男女的尖叫聲與奔跑聲,最後是從遠方而來的警笛聲。

「你沒事吧?」Nathan不顧撞傷的胳膊拉來Damien上下摸了一陣,察看站在外側的Damien是否有內出血或無法識別的挫傷,訝於他真的如目測那般沒啥大礙,只有手肘輕微破皮。

被嚇破膽的Damien則擔憂Nathan的傷勢,「別管我了,讓我仔細看看你。來,扶著我。」扯過Nathan滴血的胳膊,Damien把他沒受傷的手往肩上一環,朝黑煙外安全無虞的街角走去。他擔憂的事成真了,Nathan因他受傷,這叫他如何不焦急,如何不自責。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衝出來可能因此喪命,」混亂中Nathan有些心疼,但不忘追問答案:「你是怎麼做到毫髮無傷的?」

「別問了,你的傷口需要包紮。」Damien心慌地打量Nathan,見他抽回傷臂不肯就範,美麗的藍眼睛意味深長望過來,知道不給他答案是不罷休的,只好拿話哄騙:「沒受傷是我命大。」見Nathan滿臉責備,只好說實話:「你知道的:我是敵基督。災難後受傷的永遠不會是我。」

「不,你不是。這一切有科學的解釋。你護著我卻毫髮無傷,機率雖然渺茫,但不是百分之百不可能。」他向Damien坦白他黑道私生子的真實身份,這次的肇事者擺明衝著他而來。

Damien抗拒這個說法,他們維持拉鋸戰,最後心軟的Nathan屈服了,把傷臂遞給執拗的Damien檢查。給他機會逃避身世的問題。

「如果可以,我也寧可像你做個無神論者。」心痛的Damien搶先救護人員一步接下民眾遞過來的紗布、熟練幫Nathan包紮止血:「但是我相信敵基督的說法,這也是為何我身邊的人都會死。你親身體驗過,若為此疏遠我、我也沒有怨言。只要你開口,我立刻搬離你的公寓。」

「就算你的兄弟打算殺你,我也不會疏遠你。」Nathan想都沒想立刻開口,這一生從沒這麼賭定過,「我只記得剛才我差點被一台橫衝直撞的轎車碾過,是你讓我起死回生。所以別再提疏遠兩字了。你認為自己帶來死亡也無所謂。我在意你,讓我們倚賴彼此。

看似粗曠的Damien聽到這話、為他包紮的手遲疑了一會,散發熱氣的大掌與跳動的脈搏溫度節節高昇。從沒想過Nathan會這樣對他說。黑色濃煙下的Damien一股電流從腦幹直下竄進四肢百骸,「你在意我?」他傻傻地複頌。「就算我招來死亡,你還是在意我。」

「我當然在意你。不然就不會特地來警告你了。」Nathan朝他推心置腹地笑了笑,臉上沾染的塵土與傷臂絲毫沒減損他的風華。包紮後的胳膊擦過攝影師的腹側── 一個一閃即逝但撩人體膚的體溫,鼓舞Damien的獸性蠢蠢欲動──他看起來自信、友善,氣質不再顯得脆弱易碎。一席話將兩人無與倫比的拉近,近到輕易感受他炙熱的鼻息。

想抱緊他。這念頭縈繞戰地攝影師的思緒,如今他是畫框中最美的風景了。念頭一旦炸開就覆水難收,克制不了腦熱的Damien棲身上前,在Nathan還沒反應過來前振臂攫住他的腰肢,衝著訝異微啟的雙唇狠狠地吻上去。

Nathan霎時瞪大了眼、卻沒出手將他推開。這間接鼓舞了戰地攝影師的士氣,他率先離開Nathan的唇看了看,見他兩頰緋紅低頭應允,這才閉上眼再度探頭,深深親吻他溫熱的紅唇,佐以侵吞蠶食般地吸吮。

Nathan從來沒經歷過這樣激烈的吻,主宰一切的狂暴、開疆擴土式的大肆撻伐、侵吞神智的舌尖愛撫、愛不釋手的小心翼翼。空白的腦海聽不進嘈雜的喧嘩,只剩Damien的擁抱與灼熱如火的舌頭。忍不住下意識朝他貼近、屈從於Damien霸道地挑逗。

夢境中濃情蜜意的吻留下的餘韻與刻下唇舌試探帶來的快感重疊起來,交織出一張綿密巨大的網,將他兩人緊緊裹住與災難現場隔開。他緊緊攀住攝影師壯碩的肩膀,享受不需要掙扎的感覺。

他心想:管他人怎麼想、管他醫病關係,無神論也好敵基督也罷,都不足以構成他們之間的阻礙,讓那些高牆徹底倒下,世俗的枷鎖與藩籬不再困擾構成威脅。現在只需要享受男人的擁抱、享受男人想佔有他的感覺。

分開後的Nathan為大庭廣眾放縱愛意感到羞怯、暈眩,渾身發燙。「老天,你很擅長這個。」

「你不喜歡?」Damien瀟灑一笑掩飾尷尬。

我愛死了,如果不是煙囂味太過嗆鼻,實在想接著繼續吻。矜持的Nathan自然不會坦率回答。「這下好了,你成功打破心理醫生的原則,這下我無法公正客觀啦,得把你的心理評估交給別人了。」

Damien聳聳肩,「我不乎心理評估交給誰,你願意回應我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反正隔著治療室的長桌與Nathan靠近獨處只會滋生慾望,守不住防線只是遲早的問題。

釋放情慾後的Damien整個人煥然一新,緊貼的兩人朝被警方環繞的肇事轎車望去,不一會主嫌被警察揪出車外反手搜索,Damien擋在前頭捍衛Nathan的安全,兩人無聲相視一眼。見警方面色嚴肅朝他們走來。知道是要做筆錄了,Damien連忙攢住Nathan用他聽得到的音量低語:「一想到剛剛那車子可能奪去你的性命,只覺得渾身戰慄、從沒感到如此害怕。別再離開我的視線,好嗎?」

「當然,我答應你。」Nathan函首微笑。想到那些不堪承受的死亡,他明白自己將成為Damien唯一的倚靠。未來他得支持這個命運坎坷的戰地攝影師面對同父異母兄弟的攻擊才行。

等兩人走回Nathan的公寓已經接近凌晨。經歷一場巨變後,有人跟上腳步踏進玄關的感覺頗為踏實。曾經Nathan認為整個世界背叛了他,他的靈魂只能從旁無助望著自己的身體被狠狠地拋棄,但是Damien摟住他的瞬間,彷彿拉長的慢鏡頭恢復成正常速度,失序的世界重新歸位。不禁為接受Damien與否掙扎不已感到好笑。

「笑什麼呢?」Damien問。

「只是訝異我遠比想像中深深受你吸引。」

Damien也有同感,他早想與醫生成為莫逆之交,直到今日見他差點命喪黃泉,才奮不顧身突破重圍。過去經歷的絕望與罪惡感在Nathan接納他的瞬間煙消雲散,如前塵往事成為過往雲煙。他的絕望配上Nathan的絕望,他的痛苦撫平Nathan的痛苦,至此他們不再孤獨一人。漂泊的靈魂終於結束飄蕩,回到溫暖的家。Damien深情款款,義無反顧從後頭摟住Nathan:「你知道:見你這樣不畏生死待在我身邊,我就情不自禁。」

Nathan輕拍攝影師的手,說:「敵基督也好,黑道也無所謂,我每天面對妄想型病患早就不害怕了,或許我們可以一起嚇跑那些試圖傷害你的人。」他朝著戰地攝影師露出男孩式的傻笑,「我潛意識一直在等的或許是你,不管你叫Arthur也好,Damien也好,都是你。」

「Arthur?」原本Damien將頭前頃額頭相觸、眼中夾帶深情與寵溺,現下有些困惑。「確實我記得曾有人這麼喚過我。不知道你提的Arthur又是誰,只希望從今往後那人真的是我。」

這告白使Nathan渾身一陣激靈:「真的那麼巧合,你記得Arthur這個名字?」

「偶爾作夢總有模糊的身影用這個名字呼喚我,安撫我的情緒。夢中的身影有高高的顴骨、感染力十足的笑容,我對這些毫無抗拒力。或許這成為我待在敘利亞戰地的動力吧。」

「所以你見到我有似曾相識的親切感?這太不可思議了。」Nathan轉身捧住Damien的臉,「先是死亡意外,接著是輪迴轉世,自從碰到你,好多科學無法接解釋的謎團相繼出現,」真不知道該怎麼以學理判斷如此多的巧合。「身為科學家,連我也半信半疑起來。或許不該繼續堅持己見,世界上真的有敵基督存在也說不定。」

「就算我身邊充滿死亡,你還是願意待在我身邊?」高傲的Damien試探地問,小心釋放滿腔的佔有慾。

「恰巧醫生身邊最不欠缺死亡。你都不嫌棄睡在Gabriel房裡,我又怎能會嫌棄你呢?」Nathan目光顯得深情款款,「我這人最擅長的就是忍受你這種胡思亂想的妄想症。」

兩人愜意調情互訴情衷了一會,好不容易到漆黑的客廳內點燃壁爐。壁爐中亮金色的火焰照亮心中尚未熄滅的渴望,點燃世故後熱情的餘燼。很快地,氣氛高漲促使他們糾纏在一起。為了不讓氣氛被沖淡,Damien就地扯掉衣服跪在他身下,身體裸露在火光輻射熱氣前。Nathan的膝蓋不禁顫抖──彷彿男孩即將經歷初夜那般害怕,臉孔帶有期待。Damien一舉一動是滿溢的愛意,以舒緩的步調雙手撫摸著他,觸碰漸漸轉而為愛撫。隔一段時間,他的手羞澀滑過Damien的頸椎,像一朵初開的花苞,等待微風將他吹往天際飛舞。一點一點地,Damien嘗試越來越接近無人探索的禁區,逐漸接近鼓起來的熱源部位。當Damien把熱源包覆含入嘴裡,手劃過布料握住他的臀部,頭頂的Nathan傳來隱忍的抽氣聲,幾乎扯痛他的髮根。

「我愛這個...啊...」他嘴裡呢喃。火光從壁爐跳躍到他們倆上,木柴燃燒的嗶剝聲呼應彼此濃烈的喘息。他的嘴唇感到空洞,開始尋求Damien的熱吻──那個以醫院為家的心理醫生給了他一個前所未有的羞澀之吻,傳達對攝影師舉足輕重的信任。

Damien溫柔愛撫他的性器,輕輕回吻他,感受他的意志與勇氣逐漸升起,逐漸放軟繃緊的身體。終於他放下內心沉重的大石,不再對故人念念不忘。雙雙一同駕馭這片澄澈的海洋,跨越礁石乘風破浪。把持住自己的Damien僅用手指與嘴唇述說生命的樂趣,擔心醫生的心靈還過於脆弱、無法跨越最後一道防線。他日思夜想的想進入他,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只朝挺翹的臀丘輕輕婆娑起舞,帶領他慣性的性感扭動。當海浪打上沙丘上隆起的屏障時,岸邊的房子跟著打了股寒顫。Nathan氣喘噓噓地向他拉扯,氣息撞擊彼此的鼻尖,一股熱流噴勃解放,他們雙雙啊了一聲,迷失在高潮粉碎的白光之中。


(待續??)


後記:

這篇剛開始下筆純粹是想讓Nathan與Damien從痛苦折磨中得到靈魂的另一半,寫到這章終於進展到兩人成為親密關係了(汗)。真不知殺死多少作者的腦細胞。如果沒有符合讀者的期望,作者表示我也已經盡力了。為了讓亞梅滾床真不知道耗費我多少沒日沒夜的夜晚~

由於喜愛的根本還是亞梅(merthur),就做了亞梅轉世的設定,Damien頭腦呆呆的,但想必還是會逐尋回當初對Merlin的感覺,以溫柔大度的愛來對待Nathan吧。

總之,寫完這章把DamienxNathan送做堆以後,作者激動的去操場跑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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