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人生就是充滿驚喜、出乎意料。以為就是個午後消遣用的娛樂小品,卻出乎意料的逆轉勝,永遠佔據心中擁有一席之地。

社交溫度的劇情歌就是這樣的一部作品,"它"甚至不能算是完整的作品,卻能吸引人記憶一輩子。

身為一位作者卡比丘的原著黨,前陣子一時興起上網刷了所有卡比丘出書作品的廣播劇。每部作品後製加上配音各有各的特色,個人偏好聽劇情刪節不多、結構很完整的廣播劇,但就是這個短短只有十二分鐘的劇情歌打破了我的既定喜好,甚至回放了無數次。

原因無他,就是因為他動人。

以我閱讀過卡比丘的眾多小說來說,「社交溫度」不算是我的最愛,連「走狗」都遠比「社交溫度」印象深刻。但就是這樣一支神奇劇情歌,竟然把我給說服了,說服我「社交溫度」裡頭的兩個人物 ── 方昭暮和宋遠旬,是真正存在的「人」。說服了這兩個人存在之外還遠遠不夠,這支劇情歌竟然說服我、使「社交溫度」成了如今我心中卡比丘作品的最愛。

原本看「社交溫度」並沒有不喜歡男主角方昭暮,只是相比於作者筆下其他更有個性更難駕馭的角色如阮爭或陳幸,他比其他的人物還是少了點那麼人格魅力。看小說時我貧瘠的腦海並無法把這樣兩個人物實體化、形象化,或許是身邊gay朋友都很有個性個個過得風生水起,原著裡形容「戴耳釘、身上有香水味(事後證明那是場誤會,是沐浴露的香氛)、被同學認為有點"娘"」的方昭暮,是一個給人很軟萌印象的男生,事實證明具有這些特質證明不是什麼好事,他成為了實驗室同儕排擠的對象。方朝暮只好上網找朋友來說話,成為被迫邊緣化卻無可奈何的人。而始作俑者就是擁有領袖地位、同他實驗室又不待見他的宋遠旬。好巧不巧,方昭暮交友軟件上匹配成功的Andrew,竟然恰巧是被朋友出賣安裝了交友軟件的宋遠旬...

一開始聽劇情歌時,前尘应涅配的宋遠旬算是中規中矩。
但是當詮釋方昭暮的林予曦說話時,我立刻被吸引豎起了耳朵。

「你好呀,我是Mu」這句略帶活潑的聲調與前面一板一眼的宋遠旬形成強烈的對比,令聽眾眼睛一亮。
那句閒聊式的「Andrew,加了我為什麼不說話呢?」對我而言簡直是一計爆擊,活靈活現地太生動了。
因為一般搭訕用的就是這種"佯裝雀躍、實則不熟"的語氣XDDD 
原本原著裡平版的形象突然立體鮮明了起來,而且是非常鮮明。
鮮明到會吸引聽眾繼續聽下去,然後想知道這個男孩子跟Andrew有沒有勾搭成功。

後來我得知CV都是自己錄自己的台詞以後,我更訝異了。因為兔兔的講話方式實在太像是對另外一個人說話了。佯裝開朗、小心翼翼試探對方為何不開口,這種演技在我聽來實在太過於貼近,貼切到彷彿林予曦就是那個方昭暮。當聽眾聽到的就是那一個角色、而不是先入為主的CV本人,就代表這個角色已經形象化到無可取代,在聽眾的記憶中生了根。

我彷彿聽到了方昭暮的聲音,而不是CV林予曦這個人。

 

身為宋遠旬的神助攻,原著裡的趙函是個擁有無賴感的損友,但劇情歌裡的趙函很討喜,尤其是那句「放飛你的內心與自我」。每次聽嘴角都不自覺上揚,確實劇情歌裡宋遠旬那公事公辦冷冰冰的樣子,任誰都想他放飛自我,好好享受生活。XD

劇情進展到趙函假冒宋遠旬和方朝暮通訊,兔兔那句「那我就要買票啦,明天喔」特別有生活氣息,語助詞太有生活氣息表達地很傳神,雀躍的氣息撲天漫地而來。想到同好說兔兔的戲感好,只要一想到這個是CV一個人對著麥克風錄的,就不得不說兔兔戲感真是好。不雕琢、不做作,自然而然地深入人心。(而且好可愛x6億)

方朝暮「那我就把機票退了吧」這句台詞,無奈之下咂嘴又怕造成對方困擾,只好溫和無害小心翼翼地一笑置之,這段配得很扣人心弦。那個在實驗室乏人關心、想對Andrew獻出所有真誠卻又擔心打擾對方的方朝暮很自然地躍然紙上了。(或者該說躍然出耳機了)

宋遠旬說自己"不開燈是怕嚇到對方"這段,兔兔版暮暮笑著說「我膽子很大,不會被嚇到的」。但是方朝暮越是期待、聽眾就越是心懸一線(瑟瑟發抖),畢竟沒有人想看到一直孤單著的方朝暮受到傷害。接下來滿懷期待的方朝暮嬌嗔「因為你一點都不主動」簡直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聽眾已經整顆心提到嗓子眼,就怕他受到傷害。宋遠旬也不願意欺騙這樣的方朝暮,於是開了燈讓方朝暮看到他想吻得究竟是誰。看到Andrew竟然是他最想逃避的宋遠旬,方朝暮逃到廁所嘔吐不止,當幻想越是美好,真相揭露時面對過去的自作多情越是不堪回首。

宋遠旬連忙解釋,但是這一段很明顯像是念稿...如果可以再投入更多感情就更好了。

遭逢背叛之後的方朝暮尋求一個解答:「你又不喜歡我,為什麼這麼耍我呀?」的哭腔簡直惹人心痛,對比之前的首度私會的雀躍,宋遠旬等於Andrew這殘酷的事實甩了方朝暮好大一巴掌。兔兔哽咽的顫音非常寫實,聽得我也難過了起來。可惜宋遠旬那句「喜歡的」情緒對不上方昭暮的痛苦,沒有在同一個層面上,聽起來也不夠急切。身為聽眾真的很同情暮暮,嚴重懷疑他是不是碰到婚姻詐欺(X)。

關於配對手戲的相手,當兔兔暮問「宋遠旬,你有多喜歡我?」宋遠旬回應「很喜歡你」。我差點懷疑這不是所謂的「喜歡」,可能我們對喜歡的理解不太一樣,有點哭笑不得 ,太照本宣科的音調實在是致命傷。

再來是我個人很愛重複聽的部分,也就是方昭暮質問宋遠旬的地方:

「宋遠旬,我為什麼會喜歡Andrew啊?我為什麼用約炮軟件啊?
「因為我在你們學校太難受了,因為我每天沒人說話,因為沒人喜歡我,因為你不喜歡我,你們沒人歡迎我。
「騙我的時候你想過這些嗎?
「你的喜歡值錢,我的喜歡不值,我給Andrew的喜歡呢,我去找誰要回來啊?」

上述第一句的控訴感強烈地契合方朝暮的心思,多一分則情感氾濫顯得太過,少一分則說明他沒把這件背叛放在心上,就是配得那樣恰到好處,忍不住引起強烈的共鳴。

然後當暮暮開始控訴「因為我在你們學校太難受了」,隱忍地哽咽、抽抽噎噎斷斷續續,讓觀眾跟著感同身受,被無緣無故觸動撩撥著。旁觀者的聽眾心底某塊最柔軟的地方被擾動了,忍不住想撐起一個保護傘護住這個受傷的大男孩。而兔兔暮一路抽抽噎噎哭得梨花帶雨只差沒有讓觀眾肝腸寸斷,威力之大簡直哭皺一池春水。不僅是我,相信身為直男的聽眾也難以倖免。林予曦的哭腔擁有強大的破壞力,一邊渲染的聽眾跟著一起哭、一邊讓人想為他摘下星星求他不要哭。如果宋遠旬再這樣木訥下去、無法回應方昭暮這樣排山倒海的情感波動,聽眾大概想把他就地掩埋起來替天行道了。

還好卡比丘的人品還是很不錯的,俗話說:攻的人品等於作者的人品,此話絕非浪得虛名。而且卡比丘的耽美文有個強大的特點,就是他筆下對「同性戀情」這件事的態度完全跟得上世界潮流。無論哪一部書的氛圍都蘊含對同性愛的多元性包容。光趙函那句「恐同即深櫃」就頗有西方思維。畢竟以信奉天主教與基督教為主的西方世界曾持續數世紀對同性行為做刑罰上的打壓,「恐同即深櫃」本來就是美國對同志霸凌行為的反思。所以說到底,這部作品是一位深櫃同志面對自我、擁抱吸引他對象的正面式小說

 

勇於面對自我的宋遠旬終究只是遲鈍了點,對方朝暮還是真心誠意的。

   你想要Andrew,就從我這裡拿。覺得有什麼不一樣的,我把它變成一樣的。」

「以前錯了的,我一點一點改。你覺得不好怎麼罵我都行。」
「我的喜歡不值錢,你拿走隨便用,你的喜歡值錢,別跟我要回去了。」

 

經過破冰般的告解,加上宋遠旬在雪夜停電的時候對方朝暮百般照顧小心呵護,方昭暮也逐漸接受了宋遠旬的真心,當真可喜可賀。宋遠旬對方朝暮坦承「我的喜歡不值錢,別跟我要回去了」完全是一個木訥的深櫃男能吐出最肺腑之言的真情告白,方朝暮也不是不解風情。兩人和解的躺在一起,這才出現了方昭暮那句經典台詞「宋遠旬,全部都要改」。

林予曦配得這句「宋遠旬,全部都要改」,哽咽中帶著告誡,配得真的很好,委屈又帶點釋然終於讓聽眾鬆了一口氣。劇情歌也在這裡劃上完美的句點。

 

有時候我很佩服CV,聽眾聽廣播劇光由聲音接收訊息,靠聆聽去感受劇中角色情感的喜怒哀樂,如果CV過於冷靜沒有成功揣摩那種同理心境、沒有培養出該有的情感波動,配出來的效果也沒有說服力,聽眾也分辨的出來。而這個短短的劇情歌帶給我各種情緒跌宕、挾帶巨大的訊息量,由小心雀躍的愉快、到驚愕於背叛的羞憤、惱怒不甘下的黯然乃至坦然接受道歉,是個完整的過程,劇情歌非常短,但是架構完整,兔兔的演技也讓人驚嘆。短短的劇情歌裡能聽到什麼呢?能體會到一個大學生孤身赴美求學的隔閡與悲傷。

就這樣,一個短短的劇情歌讓我入了兔兔的網配坑。接著看到卡比丘把「社交溫度」的版權賣給商配,還以為聽不到兔兔版本的廣播劇而感到非常扼腕。不過前幾天看到小伙伴推測「社交溫度」的商配還是林予曦以後,簡直可以用「喜大同奔、普天同慶」來形容我的心情。畢竟是引我入兔兔坑的作品,情感上也不太能接受其他人配方昭暮。

若說商配正劇的部分,最期待聽到宋遠旬在暴風雪停電的夜晚不放心方昭暮一個人待在沒有暖氣的公寓,躲在暮暮家樓下抽煙被暮暮發現。被邀請上樓之後努力勸說想把暮暮帶去他家避難,當暮暮終於答應時,供電竟然恢復了!!宋遠旬生平第一次陷入國家發言人般謹慎措辭的困惱:該怎麼說服方朝暮、把人拐回家去。幸好方朝暮鼓譟的心跳提早透露了答案。我迫不及待想聽商配廣播劇會怎麼詮釋這段暴風雪的夜晚了。困擾的宋遠旬和掌握主導權的方昭暮光想像就好吸引人~!尤其喜歡乍看軟糯的方昭暮、實際上掌握了他倆陷入戀愛主導權的模樣。

宋遠旬曾經大力得罪過方朝暮,方朝暮對他敬而遠之過,氣急敗壞過,不聞不問過 ,但最後他接受了認錯的宋遠旬,也接受他笨拙獨佔的愛意。或許第一次實驗室初見,想和宋遠旬攀談的方朝暮就對宋遠旬產生一定程度的好感。彼此想碰觸、彼此想擁有。乍看劍拔怒張的兩人梳理好剪不斷理還亂的糾葛,認清自我後終成彼此生命中的曙光。

最後,只有七分鐘的劇情歌就害我寫了這個多的感想,那完整版聽完不就要寫十萬字感想了(並不是)。無法想像XDDDD

 

私心希望有番外的部分,方昭暮獨自在夏威夷開會,晚上一個人睡不好又巧遇暴風雨,被宋遠旬不顧自己性命的英雄救美(?)

宋遠旬這個男友在必要的時刻還是很有男友力的,也算是實現了他願意對方昭暮好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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